第92章 演演習,談談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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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運氣好了,連神都擋不住,被抱住的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就被方恒拽的後腦勺撞在桌沿上,暈了過去,直接躺在了地上。
方恒實在是太緊張了,也沒看人是昏是醒,身體自發的動作,人一倒,就快速起身造着肚子又給了一拳,暈過去的人身體晃了晃,繼續昏,方恒這才反應過來,擡頭又去撲剛剛被手槍砸了個正着的人。
其實這一系列動作說起來複雜,但是從方恒掀開門簾到收拾掉一個也就用了兩秒的時間,狗屎運爆棚,怕是連他自己事後都得贊嘆一聲。
反正那邊那位被手槍砸出了鼻血的哥們兒剛剛從昏眩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又被方恒拽住了他的腳,整個人往前一撲,下巴砸在了椅子上,又是一聲痛呼。
“呃……”那人流着鼻血,頭暈目眩的下意識的想要翻身,方恒直接把他的一條腿往身後翻卷,大力一掰,疼痛劇烈襲來,“啊!”地慘叫出聲。
方恒一只腳踩着那人腳腕,肩膀扛着另外一條腿,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站,這次,那哥們兒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像掐了脖子的鴨子,“咯咯咯”的哼唧,難受得連“放手”兩個字都無法從喉嚨裏擠出來。
或許真的是情況太危險,方恒又把這一切當了真,思想的高度集中,甚至可以聽到已經近在門口的腳步聲。
他來回的看了一眼,房間裏到處都是儀器,也不知道做什麽用的,想起反正都死定了,還不如破壞個徹底,擡手就去亂拔亂按,而且專門抓着有特殊标志和特殊顏色的線頭按鈕下手。
被他整個人劈開的哥們兒在踩住腳腕的腳移開後,終于松了一口氣,暗自琢磨着,我這是倒了幾輩子的黴啊?
門簾被掀開,第一個進來的士兵看了眼屋裏的狀況,愣了半秒,然後見到方恒正在胡亂地扒着線的時候,終于反應了過來,連警告都來不及,就飛身撲了上去。
方恒的手被抓住,大力一擰,劇痛從肩膀傳達的大腦,膝蓋再被人一踹,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正式被抓捕。
******
這邊,藍軍指揮中心。
“聯系不上!!??你再說一遍!?”趙師長叉着腰,聲色俱厲地看着通訊員,怒得差點兒瞪出眼珠子。
小通訊員可憐兮兮地看着氣極乃至面容扭曲的首長,眼淚差點兒都要被吓出來,怯怯點頭。
“跳啊!!給我跳!!一定要聯系上!!”趙師長拍着後腦勺又瞪向另外數名通訊兵,大吼:“看什麽看?快!!”
一分鐘前,就在總物資庫的白煙冒起後不久,中心的通訊設備遭到了大功率的電磁乾擾,電子通訊兵竭盡全力也無法聯絡上在前方的分部,只能将情況彙報了出來。
“中心!指揮中心!收到請回答!!”
桌子上的對講機突兀地傳來聲音,趙師長在通訊兵碰上之前一把抓了過來,大吼:“說!”
“機房遭到破壞,兩名留守人員負傷,暫時無法修複。”
“媽的!”趙師長怒極反笑,看着幾個說是把問題歸到紅軍電磁乾擾上的通訊兵,從鼻孔裏喘出了粗氣,等了兩秒,見他們幾個還吶吶地盯着自己看,趙師長大吼:“他媽的!!等老子背你們過去是不是!!??”
兩名電子通訊兵急忙站起了身,可是還沒沖到門口,帳篷的一側就被利器破壞出了一個大口,兩枚手雷從那裏丢了進來,滴溜溜的滾動着,停在了腳邊。
下一秒,刺鼻的白煙瞬間冒了出來,趙師長捂着鼻子眼尾抽搐,掀開門簾就沖了出去,大口的呼吸着,看着眼前一派的兵荒馬亂,狠狠地拍了拍胸口,差點兒氣的背過氣去。
事後分析,襲擊整個指揮中心的有七個人,正門進入四人,進入後就各自分散,其中三人破壞了距離大門最近的物資中心,另外一個人神奇的破壞了被重點保護的機房。還有兩人從左側潛入,一人負責觀察,沿途的崗哨全部被挑翻,神出鬼沒,手腳利落的到甚至無一人能夠提前預警,幾乎是筆直地殺到指揮中心,完美地完成了“斬首”行動,而且左側進入的三人甚至全身而退,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這次總部出現了傷亡,是真正的傷亡,破壞機房的“敵方”士兵将留守的兩名人員打的一昏一殘,昏迷過去的還好,在10分鐘後清醒了過來,正在進行腦震蕩檢查,“殘”的那一個士兵被滲透進入的彪子用手槍打的鼻血長流之餘,左腳腳腕骨折,雙腿韌帶受傷,甚至可以說是整場演習最慘的一個。
方恒被一群人壓着送到了趙師長面前,之前抓捕他的士兵被受傷的戰友給激出了火氣,在他肚子和臉上揍了好幾拳,鼻梁也被打斷了,流了一臉的血,坐在地上可憐兮兮看人。
趙師長叉腰在他面前來回地走,氣得神佛升天,指着方恒的鼻子罵:“你他媽的彪!真夠彪的啊!?就不怕電死自己!?”
方恒仰着下巴,用揉成團的軍裝捂着鼻子,疼的眼淚一個勁的流,要不是憑着一股硬氣,說不定已經疼暈過去了。
趙師長來回走了兩圈,也不知道罵什麽,這次的演習徹底輸了,心裏的火氣就算再盛,他拿個小兵出氣也沒用,只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他們把方恒推到了另外一批“戰俘”那裏。
人被送出去幾步,趙師長想了想,招手:“诶诶,我問你,怎麽摸到機房去的?”
方恒扭頭看他,一臉無辜。
趙師長盯着人看兩秒,點頭,無力揮手,也是,偵察兵,不會滲透還他媽的是偵察兵嗎?
藍軍輸了演習,脾氣自然不算好,雖然有點兒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無奈,但是方恒确實怒了。一路被糟糕的推到牆邊,遠遠的就看到卸了武裝帶的楊翌他們坐在那裏,方恒想了一下,便把眼睛彎下來,勾起嘴角故作輕松的表示自己沒什麽。
楊翌眯着眼看着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方恒,黝黑如子夜寒星的眸內怒氣一點點彙聚,等人一看清楚,起身就沖了上去,一把就把方恒堵在臉上的衣服給扯了下來,看着眼前慘兮兮的一張臉,楊翌的臉色瞬間一黑,翻身就抓住了旁邊士兵的衣領,擡手就是一拳,怒吼:“他怎麽回事!?啊!?怎麽回事!?”
對方被打的愣神,捂着臉挑高了眉梢,反而是身邊的人反應快,一把抓住了楊翌手腕,兩個人瞬間就擰在了一起。
方恒之前被打的心裏正直冒怒火,但是因為寡不敵衆,只能暫時忍了,可是現在一看到楊翌動手,當即也就跟着撲了上去,拳來交往地戰成了一團。
陸力他們一看這架勢是要打群架了,雖然不清楚平日裏向來都淡定寬厚的楊翌今天為什麽那麽火爆,但是既然兄弟要打架,甭管這裏是哪裏,兩肋插刀就是他們的本命,部隊裏的規矩,誰要是這個時候敢退,就是個孬的!!
一時間,四個人打七八個,你一拳我一拳,誰都不讓,嘴裏罵着些亂七八糟的話,只有楊翌揮着拳頭不斷地質問着:“你們把人給打成那樣兒?啊!?打成那樣兒!?”
四周的人越來越多,有上來勸架的,有上來幫打的,但是現場太混亂,小夥子們都打出了火氣,反而沒人去用擒敵的手段,都是實打實的乾仗。
“嘭!嘭!嘭!”三聲槍響,聞訊趕來的一名少校對空開了槍,這才把所有人給鎮住,然後面帶肅殺氣息地走進人群,随手抓起了方恒,咬牙切齒地開口:“你們鬧事是吧?啊!?”
方恒吸着鼻子,殷紅的鼻血流得胸口都是,瞪圓的眼裏滿是血絲,梗着脖子杠上了。
少校盯着方恒的臉看了兩秒,轉身把方恒推了出去:“帶他去醫務室!還有,誰受傷了,自己跟着過去。”
楊翌眼底帶着戾氣冷冷地看了一圈,抹了抹嘴角,推開擋路的人,跟着方恒走了出去。
陸力他們擦着臉上的傷口,一聲冷笑,追随楊翌而去。
少校盯着他們的背影看了一會,然後轉頭掃了一圈:“瞧瞧!瞧瞧!你們就這點兒氣度!?他們七個人就把我們中心給挑了!?你們就他媽的會打架!?”
“是他們先動手的……”有人讪讪開口。
“老子就看到你們動手了!!”少校眼底的戾氣一擰,揮手:“參與打架的都跟我過來!”帶着人走了幾步,聚在一起後,警告道:“師長現在正怒地拍桌子,你們在這個時候鬧事,誰能擔得起?說吧,是他們先動手的?”
“嗯。”衆人點頭,其中最先被打的那個開口:“他們中間當官的那個看到有人受傷了,直接就動了手。”
“之前把人給打傷的是誰?”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
“臉都給打爛了,你們他媽的不知道往醫務室送?還挺會挑地方揍的?人看到自己的人成那樣兒了能不動手嗎!?”
“可是趙師長……”
“趙師長什麽?自己不知道長腦袋!?行了,這事兒就先這樣了!”
“是……”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衆人不太樂意地點了頭。
少校看了一圈,轉身快步走了。
這邊前腳一走,後面聚在一起的人就議論了起來,雖然說是演習,可是傷口還疼着,心裏的火消不下來,幾個人合計了一下,悄悄摸摸得往醫務室那邊蹭,結果一掀開門簾,裏面的床位空空如野,地上東倒西歪地躺了三名醫護兵,手腳全被捆着,就連嘴也給堵了個結實。
不用說,“戰俘”要不自己逃了,要不就被人給救走了。
情況彙報上去之後,趙師長又是拍桌子,又是踹凳子,把所有人都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也是,大好的戰場形勢在20分鐘內完全颠覆,自己被敵方“斬首”,指揮中心被毀了大半,結果抓來的“戰俘”還給丢了,他在部隊裏乾了那麽多年,就從來沒這麽丢臉過!
怒啊!怒的差點兒嘔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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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楊翌一手捏着止血膠帶,一手拿着膠布,看着眼前破破爛爛得一張臉,心裏的怒火就像是不斷灑了熱油一樣,火光沖天!
方恒沉默地搖着頭,用清水洗着臉上血漬,疼痛讓眼底的疲憊濃濃疊加,整個人蔫的就像霜打了的爛菜葉子,完全沒了精神。鼻梁真的很疼,之前忙着打架和逃跑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但是一旦安全了下來,只覺得整個天靈蓋被外力撬開後,有什麽東西在腦袋裏面攪動着,一陣陣的昏眩。
“媽的!”楊翌低聲咒罵,用手拭去方恒眼角下的血珠,與滿臉的戾氣不同,手上的動作輕柔到了極致,無法掩飾的心疼,從這孩子進部隊他就一直在看着,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眼角、嘴角、鼻子全是傷,一張臉看過去,就沒一處地方是好的。那麽漂亮乖巧的一張臉,那些癟犢子玩意兒竟然也下的去手?
“過來!”正擦着,手臂被抓住,楊翌擡頭看過去,是眉心微蹙的林峰,與他們這些破爛兮兮的人不一樣,林峰那個小隊的人除了留了幾滴汗水以外,身上沒有半點傷。
楊翌掙紮着把手扯了回來,下一秒,又被林峰狠狠抓住,半強迫的把人給拽了出去,楊翌回頭看了方恒一眼,就見吉珠嘎瑪已經坐在了他原本的位置,幫忙做後續治療,只是那麽一瞬間,楊翌就反應了過來,為什麽林峰會硬讓自己離開。
楊翌跟在林峰身後低着頭不語,心裏基本已經可以确認林峰什麽都知道了,不過……現在似乎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林峰把人帶到公路那邊後就停了下來,轉身看着他:“你也該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那小子看着慘,其實沒什麽問題,鼻梁回去做個小手術就好。”
林峰背着手,看着吉珠嘎瑪幫方恒上藥,然後神情淡然的在楊翌臉上掃了一圈:“珠子為什麽對這件事反對,你今天也該明白了,有些時候,有些情況,對于沒準備的人來說,很危險。”
“……”
“嗯。”楊翌低頭摸了摸嘴角,感覺到耳朵很燙,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嗯。”楊翌低頭摸了摸嘴角,感覺到耳朵很燙,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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